第22章 abo有何不同?8 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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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的夜色總是璀璨得令人目眩,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用霓虹燈編織出一張象征着財富與權力的網。
而在這張網的中心,晏氏醫藥集團的雙子塔猶如兩柄利劍,直插雲霄。
晚上十一點, 晏辭正坐在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的神情是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文爾雅, 仿佛外界的狂風驟雨都與他無關。霍景深被判了十年, 沈寒淵還在看守所裏等待起訴, 曾經的“京海鐵三角”已經折損了兩角。
在得知鐘情插手的那一刻,他就果斷啓動了地下生化實驗室的“歸零協議”。
沒有了物證和數據,單憑霍景深血液裏的那點殘留,警方根本無法給晏氏定罪。頂多交點罰款,找個外包的研發團隊頂包, 說是個人違規操作。
砰——
總裁辦公室的紅木大門, 突然被一股大力從外面撞開。
晏辭微微皺眉, 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愠怒。
他擡起頭,卻看到他的秘書被兩名特警反剪着雙手控制在門外, 而大步走進來的, 是一身警服, 神情肅殺的市公安局王局長,以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緝毒警和經偵警員。
“晏總,這麽晚了還在喝茶, 真是好雅興。”王局長走上前, 從懷裏掏出一張蓋着大紅公章的搜查令, “市公安局聯合專案組。晏辭,你涉嫌非法研發,制造違禁精神類藥物,以及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你的集團大樓和地下三層的實驗室,我們全面接管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晏辭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只是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無懈可擊的從容微笑。
“王局長,深夜造訪,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晏辭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寒暄,“晏氏醫藥是京海市的納稅大戶,我們所有的研發項目都在藥監局有備案。至于您說的地下三層實驗室,那是我們的廢棄庫房,前幾天剛剛進行了消防清理。裏面什麽都沒有,您如果想查,請便。”
晏辭的底氣,來源于他對“歸零協議”的絕對自信。曾經的實驗室,已經是抹除了一切痕跡的空城,警察就算掘地三尺,也挖不出一粒違禁藥的粉末。
“是嗎?”王局長冷笑一聲,并沒有被他唬住,“晏總做事果然滴水不漏,我們在地下三層确實只看到了一堆被燒毀的硬盤殘骸和消過毒的空玻璃罐。看來,你對清理犯罪現場很有心得。”
晏辭微微攤開雙手,一副無辜的受害者模樣:“王局,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只是正常的設備更疊。如果警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強行帶走一位合法商人,明天晏氏的法務部和京海市的商會,恐怕都會向市委要個說法。”
他習慣了用資本和特權來壓制公權力。
然而,王局長卻并沒有像以往那樣面露難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
“晏總,時代變了。”
王局長轉過身,對身後的警員打了個手勢。一名警員立刻上前,将一臺警用平板電腦擺在了晏辭面前的茶幾上。
“你自以為燒掉了賬本就萬事大吉,但你忘了,數據只要存在過,就會在雲端留下鏡像。”王局長點開平板上的一個加密文件包,“我們專案組的技術人員,已經從你那個所謂的廢棄庫房的底層路由節點中,恢複了你在執行銷毀指令前,被第三方強行抓取的全部備份數據。”
晏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當他看到那一行行關于致幻劑X的臨床人體實驗數據、分子式推演過程,以及他本人親自簽發的一筆筆海外黑市原材料采購資金流水時,他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具,終于出現了一絲皲裂。
“這不可能……”晏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實驗室局域網是物理隔絕的,擁有全球最頂尖的防火牆,怎麽可能有人能在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穿透防禦,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如此龐大的數據鏡像抓取?!
腦海中電光火石間,晏辭突然想起了那個讓霍景深和沈寒淵接連翻車的女人。
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Beta檢察官!
“是鐘情?”晏辭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
一股濃烈,充滿攻擊性和毒性的苦杏仁味Alph息素,不受控制地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高等級的威壓,讓在場的幾名年輕警員瞬間感到頭暈目眩、胸口發悶。
“晏辭!收起你的信息素!這裏是執法現場!”王局長厲聲喝道,他是一名身經百戰的Beta老警,硬扛着掏出手铐拍在桌子上,“數據鐵證如山,你的歸零協議徹底破産了。帶走!”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晏辭的肩膀,“咔嚓”一聲,将冰冷的銀手镯拷在了這位醫藥帝國掌門人的手腕上。
直到被押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晏辭依然死死地盯着平板電腦上的那些數據。
僞善者的假面被撕裂,露出的,不過是一個在法律面前無處遁形的階下囚。
……
第二天上午,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高級提審室。
鐘情穿着檢察官制服,端坐在審訊桌前。她的身旁是負責主審的王局長和一名做筆錄的警員。
鐵門打開,晏辭被帶了進來。
他在看守所裏度過了一個并不算美好的夜晚,但比起霍景深和沈寒淵那種狂躁的反應,晏辭顯得安靜得多。他依然努力維持着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學者姿态,即使穿着灰色的囚服,也試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對面的鐘情。
“鐘檢察官。”晏辭在審訊椅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深邃地看着鐘情,“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你入侵了我的實驗室網絡,拿到了那些數據。但在法理上,通過非法手段獲取的證據,是不能作為法庭定案依據的。”
他是難纏的對手,深谙現行法律的程序漏洞,企圖在最後關頭做無罪辯護的掙紮。
鐘情看着他,沒有動怒,說話的語調也沒有任何起伏。
“晏先生,你似乎對我國的刑事訴訟程序存在某種誤解。”
鐘情翻開面前的卷宗,拿出一份蓋着大紅公章的文書,“那些底層鏡像數據,确實是匿名熱心人士提供給警方的線索,但警方并沒有直接将其作為定案證據。王局長昨晚帶領專案組,正是基于這些線索提供的精準定位,向法院申請了合法的電子搜查令。”
鐘情擡起眼眸,目光銳利如刀:“警方帶着合法的搜查令,從你集團內部的備用雲端服務器以及海外的幾個離岸賬戶中,依法調取、固定了那些資金流水和實驗報告。”
晏辭的瞳孔微微一顫。
“退一萬步說。”鐘情合上卷宗,微微傾身,繼續說道,“致幻劑X,一種能夠直接破壞Alpha中樞神經控制系統、放大本能暴力傾向的違禁藥物。你把它研發出來,不僅在地下黑市高價售賣給那些追求刺激的權貴,你甚至還利用那些流浪漢和低階的Omega進行慘無人道的活體臨床測試。”
“晏辭,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在《刑法》中叫什麽?”
鐘情的聲音在冰冷的提審室裏回蕩,字字泣血:“你這叫非法制造、買賣毒/品罪,叫非法進行人體臨床試驗罪。你打着醫藥研發的幌子,實際上是在制造一種能夠批量生産不受控暴徒的生化武器。”
“那又怎樣?”
晏辭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詭異和瘋狂。
“鐘情,你一個Beta,你永遠不懂Alpha的痛苦和渴望。”晏辭的身體前傾,仿佛想要透過那張審訊桌看穿鐘情的靈魂,“這個世界把Alpha捧上了神壇,賦予了我們最強大的力量和最高的地位。但同時,易感期和信息素的依賴,又像一條狗鏈一樣拴在我們的脖子上。”
“我研發X,是為了打破這種該死的生理限制!是為了讓Alpha能夠徹底掌控自己的本能,而不是像動物一樣被一個Omega的味道牽着鼻子走!”晏辭的表情變得猙獰,“為了人類進化的偉大事業,犧牲幾個底層的流浪漢和Omega算什麽?那是他們為科學獻身的榮幸!”
看着眼前這個陷入反人類邏輯的法制咖,鐘情的眼底閃過一絲悲哀。
這就是這個畸形世界的最終病竈:将特權合理化,将壓迫包裝成進化。
“把反人類的屠殺包裝成科學實驗,把無法自控的獸性歸咎于生理缺陷。”鐘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晏辭,你不是在尋求進化,你只是在為自己的反社會人格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科學的進步是為了拯救生命,而不是剝奪他人的尊嚴。你口口聲聲說想擺脫信息素的控制,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信息素和藥物去控制別人、毀滅別人。”
鐘情将一份起訴意見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既然你這麽喜歡你的X試劑,那就在監獄裏,用你的下半輩子,慢慢去研究怎麽在沒有抑制劑和自由的情況下,度過你那漫長而痛苦的易感期吧。”
說完,鐘情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提審室。
……
京海市司法鑒定中心,地下生化檔案室。
許星純穿着淺藍色的工作服,正站在一個鋁合金梯子上,仔細地将幾份剛送來的法醫毒物檢測報告按編號歸檔。
她的動作雖然不夠利落,但專心認真。沒有了外界那些充滿惡意的窺探和信息素的壓迫,在這間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她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自由。
咚咚——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許星純轉過頭,看到秦烨正站在檔案室的門口。
她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換上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灰色的長款風衣。
金絲眼鏡被摘下了,深邃的五官顯得更加立體而冷峻,但那股高山雪松般的信息素依然被她收斂在體內。
“秦主任?”許星純趕緊從梯子上下來,摘下手套,“您怎麽來了?是有緊急的檔案需要調取嗎?”
“沒有。”秦烨看着她,平淡地移開,“今天鑒定中心電路檢修,下午全體放假。我看你一直沒上去打卡,過來提醒你一聲。”
在這個階級森嚴,人情冷漠的ABO世界裏,這種有些笨拙的關懷,讓許星純的心裏猛地一暖。
“啊……我沒注意時間。”許星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動手脫下工作服,“我馬上就收拾好,謝謝秦主任。”
秦烨站在門口,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靜靜地看着她收拾東西。
“檔案整理的工作很枯燥,這幾天,你适應得還好嗎?”秦烨突然開口問道。
“很好。”許星純将資料鎖進櫃子裏,轉過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閃爍着明亮的光芒,“這裏很安靜,也很安全。我用我自己的勞動賺取薪水,雖然不多,但我可以挺直腰板去買我喜歡的花,去吃我想吃的飯。”
秦烨聽着她這番話,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裏,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見過太多在命運和生理本能面前妥協的Omega,也見過太多被特權腐蝕的Alpha。但在許星純的身上,她看到了一種柔弱卻又無比堅韌的力量。
就像是一株生長在懸崖冰縫裏的雪滴花,只要給它一絲陽光,它就能倔強地綻放出屬于自己的生機。
“你能這樣想,很好。”秦烨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她微微側過身,讓出了門口的通道,“鐘檢察官在辦理一個大案子,這幾天可能沒空管你。走吧,順路,我送你回公寓。”
許星純愣了一下。
一個Alpha主動提出送她回家,這在以前,她絕對會吓得渾身發抖,以為對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企圖。
但看着秦烨那清朗坦蕩的背影,許星純的心裏卻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安心。
“好。”許星純快步跟了上去,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弧度,“秦主任,我昨天發了第一個月的實習工資。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晚上我想請您吃個飯,就當是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秦烨的腳步微微一頓。她轉過頭,看着身邊這個眉眼彎彎的Omega。
“路邊攤也可以嗎?”秦烨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語氣中帶着一絲難得的促狹。
“當然!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燒烤攤!”許星純興奮地眨了眨眼睛。
在鑒定中心長長的走廊裏,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并肩走着。
……
【滴——】
市檢察院的辦公室內,鐘情剛泡好一杯咖啡,腦海中的系統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恭喜宿主!成功将晏氏醫藥集團連根拔起,切斷了原著最大的非法致幻劑産業鏈!晏辭已被正式批捕,面臨無期徒刑的指控!】
【當前世界法治完善度:飙升至60%!】
系統化作一個金燦燦的禮花,在鐘情的意識海裏瘋狂綻放:【宿主,三個原著男主已經全部進局子了!而且因為霍景深的案子,現在社會上對于易感期不能作為免責條款的呼聲越來越高。咱們的進度條已經過半啦!】
鐘情坐在辦公桌前,喝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眼神冷靜而深遠。
“抓幾個人,只是治标。真正根深蒂固的毒瘤,是那些寫在紙上的、賦予了Alpha特權的法律條文。”
鐘情放下咖啡杯,手指輕輕撫過桌面上那本厚厚的《刑法典修正案》。
“只要易感期免責和信息素不可抗力的條款還在一天,就會有無數個霍景深和晏辭鑽法律的空子。這個世界的法治,就不算真正的完善。”
鐘情擡起頭,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處京海市最高權力機關所在的方向。
“系統,準備一下。接下來,我們要打的,不再是刑事法庭的攻防戰。”
我要把這個被激素和本能控制的畸形社會,連根拔起。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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